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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李志

图文精选 节操大魔王 2年前 (2015-06-10) 584次浏览 已收录 0个评论
  《佳访》《李志:我是一颗荔枝》本周五广东卫视23:00,敬请期待~
荔枝,李志

题记

 

十一年前,一个辍学待业青年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到宁夏贺兰山听一场“中国摇滚光辉道路”的演出,台上有黑豹、唐朝、崔健、汪峰。他突然触动,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回到南京,他借了五千块钱录了张唱片,二十块一张到处叫卖。

 

五年前,还是坐火车,他到瑞典的歌德堡看莱昂纳多.科恩的演出。看到年过七旬、满头白发的科恩每每单膝跪地投入演唱整整三个小时,他感动不已,大叹:这他妈才叫职业态度。

 

今年,一向孤独而小众的他也像前辈一样,走进体育馆开唱了。六大城市,平均五千人。

 

他是李志。这个轮回,整整十年。

 

 

一、            关于李志我知道的不多

 

必须承认,民谣我听得很少。

 

作为一个脾气古怪的八零后,我对于民谣的全部印象还定格在中学时一遍遍听的小柯——“我亲爱的兄弟/陪我逛逛冬季的校园/给我讲讲那漂亮的女生/白发的先生/趁现在/没有人/也没有风”。

 

因为这首歌,我无数次憧憬今后的冬季校园该是这样的吧。结果当然不同,我进了工科专业,女生寥寥可数,先生没有白发,一切按部就班而又圆熟世故。

 

作为一个庸俗的八零后,我妥协了,毕了业考了研,进了另一个校园。在希望与失望,平衡和调整中,我可耻地适应了。

 

多年后我才知道,有个叫李志的家伙和我不一样。老旧的建筑、博学儒雅的老师、写诗唱歌的大学生,这些是李志脑海中大学该有的模样。而现实中校区是新的,树木是稀疏的,老师是年轻的,“上完课就走,不知道讲什么东西,全是笨蛋”。于是,两年后,原本励志故事中常见的发愤图强知识改变命运的小镇青年,退学了。

 

多年后的一天晚上,我听到了给这个青年带来巨大声名的《梵高先生》。

 

“这是什么烂歌”,我嘟囔,吐字堪比周杰伦,不看唱词根本不知道他唱的啥。“当年邓丽君被批靡靡之音是多么冤枉”,我又嘟囔。

 

就是这样一首怪诞的歌,当那被五块钱一包的红梅烟蹂躏已久的嗓子一遍遍吼出“我们生来就是孤独”时,我还是被击中了。

 

二、            我们本质关系只是商业关系

 

二零一五年五月二十三日,深圳,红色暴雨警报。乌云压城,豪雨如注。在深圳体育馆门口,下午三点已经有不少人站在房檐下翘首以盼四个半小时之后的李志演唱会。

 

我素来对于这样牺牲自我只为一睹偶像风采的脑残粉行为感动无能,有些淡淡的心疼。

 

想快速穿过时,一个看起来稚嫩诚恳的小伙子叫住了我:“我很喜欢佳访!”我定住,上下打量他:“你是李志的粉丝吗?”

 

“是的,专门从厦门坐四个小时火车过来。到了,还早”。这是这孩子第四次捧场李志的演出了,全国各地,万里追随,只为B哥。

 

我有些不知所措,就提出邀请他一起吃晚饭,至少不必被雨淋个透湿。小男生连连拒绝,坚称“谢谢佳佳姐,吃过了,真的吃过了”。

 

我很想为他做点什么,就让摄像机对准他,说:“你有什么想对李志说的吗?”“没有,就是想祝B哥生活幸福,祝他一切顺利”。

 

第二天下午,在李志下榻的酒店,采访中我告诉了他这个让我有些触动的故事。

 

反应有些“冷酷无情”:“ 你怎么可能对一个完全你不认识的人、你都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人说我爱你?我们之间的本质关系,就是一个商业关系。你说的那些感动的事情我知道太多了,但本质上它就是一个商业行为。我要对得起良心,对得起你们付出的钱,足以。”

 

三、            角落一定有个人,不屑地说:“傻X”

 

我最近一次看演唱会也要追溯到十年前的上海大舞台,蔡琴姐姐“是谁在敲打我窗”。

 

这种声压极大、全场沸腾的演出于我简直宛若隔世。

 

坐在深圳体育馆内场最后一排,我冷静地观察歌迷们的表现。七点半,演出一如既往准点开始。台上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斜挎着吉他的李志不说话,《墙上的向日葵》第一句吼出,全场立时点燃,不远处一个女孩几乎每个节拍都蹦出扣篮的探索感,场内五千人齐喊“B哥”的壮阔声浪响彻穹顶。

 

第二天,我问李志:“你觉得你红了吗?”

 

李志:“我真没有这个感觉”。

 

“这有点虚伪”。

 

“真没有,心如止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是从观众过来的,我以前看演出的时候,就喜欢蹲在最角落的地方,抽着烟就这样看着不说话。别人再怎么欢呼,我看一眼,‘傻X,什么玩意’。”

 

我笑。

 

李志说:“所以我每次上台的时候,脑子里面就会有这个,我知道肯定有人在下面,很冷静地看着,说,‘傻X’”。

 

四、            钱

 

在很多年里,“还债”是李志人生的主题词。他的前几张专辑都是借钱录的。到了2007年,实在欠债太多,他竟然跑去成都当了两年白领,间或一包烟一把吉他一个人“单刀赴会”弹唱演出。从南京到杭州,从北京到重庆,两三百人的小场地,吸引各种长发青年、抽着烟的姑娘、厮混的大学生、卖打口碟的小贩慢慢聚集,听歌、搭讪、闲扯、吵架。

 

直到二零一五年,“小众”了十年的他走进体育馆了。几千人的场子,台下看不清台上的脸,到处是荧光棒和尖叫声。

 

在外界的眼光中,李志俨然商业运作,俨然流行偶像了。

 

但李志坚持认为自己依然小众,他说自己并不是什么人见人爱、光鲜亮丽的偶像,从来不吃娱乐圈那套。多年好友兼经纪人迟斌说:李志不想成为商品,不想成为那些时刻把自己当神,好像从来不大便、不抠脚、不戴墨镜不出门的商品。

 

然而,他付出了代价——妥协,向以往自己开炮的一切妥协:提前半年接受审查,不唱内容敏感和有粗口的歌曲;配合曾被他大骂“媒体该去死”的采访;化妆进棚拍摄杂志艺术照……这些跟他以前的原则和价值观大相径庭,他都认了:“现在不要脸是为了以后要脸”。

 

他的逻辑是,因为追求音乐和演出的高品质,他慢慢察觉到了钱的重要。通过大场馆演出锻炼乐队,挣更多的钱,准备将来办更大的事儿:“都需要钱啊”。

 

坦白说,李志已经不穷了,他开着三十多万的车,在南京买了房子,简直就一岁月静好小中产。

 

但他说他依然穷:“还是欠债,我之前是欠四百万,然后今年又加了五十万”。末了又补充:“比起以前还是好多了,固定资产升值了嘛。所以大不了卖套房,大不了把车子卖了。不像以前,如果别人让你还债你是没办法的。手上是空的,心里没底”。

 

五、            江郎才尽、庸俗而富有的中年人

 

五月二十三号的演唱会,上下半场氛围完全不同。上半场多是新歌,《定西》、《不多》、《大象》,全场固然热情,但少有人跟唱。而下半场开始,《天空之城》响起,全场合唱,甚至听不到李志的声音;《关于郑州的记忆》奏出,很多人开始眼圈发酸,两句以后姑娘们已经热泪盈眶;到《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情侣彼此对望着大唱,甚至退场之后还在一路走一路高唱。

 

这天深夜,一个粉丝在我的微博留言:“‘史家不幸诗家幸’的咒语也可以用在民谣上。最好的音乐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产生的,那些苦闷、愤怒、忧伤、绝望被他铸在歌里时,就拥有了感动人的力量。但他现在‘成功’了,无可避免得成为一个庸俗而富有的中年人,他的音乐也许更有技巧,但它们不再感人了。”

 

我说:“能举例吗?”

 

粉丝说:“其实从歌词内容也可以看出端倪,《不多》甚至是在说如何教育子女了,你又怎么期待它能和《关于郑州的记忆》一样给失恋的青年在深夜里以共鸣?”

 

近几年,李志的生活发生了很多变化。他结婚生子、事业走上正轨,标志性不离手的红梅烟变成了红塔山,原因是“妻子觉得红梅太呛”。他开上了三十多万的车,在南京买了房,新专辑制作也颇具匠心,不再有吉他手转椅子的杂音。

 

然而,已经有一年多,他没能写出一首歌。十年来,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我抛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李志想了想,反驳:“我完全不认同有钱了就江郎才尽、写不出好东西的观点。”

 

我问:“那你有钱了吗?”

 

“没钱,”他顿了一下“当然,比过去好了很多”。

 

曾经,李志的团队各地演出都是住连锁经济酒店的。而这次,全程五星级,也是因为一切高标准了,他说,演唱会的收入不会剩下多少:“成本太高了。我们从南京来了十五个人,上海大概有七八个,北京十几个。然后你看我们的设备,都没有从当地找。音响是从北京发过来的,舞美灯光是从苏州发过来的,再加上场馆啦审批啦,各类乱七八糟的在里面。贵”。

 

“嗯,那你江郎才尽了吗?”

 

“都会有江郎才尽的时候,因为你的那什么就那么多。”李志坏笑了一下,现场的人都明白了他想打的比方:“就是它是有一定的量,你用着用着就没有了”。

 

“那你呢?还剩多少?”我穷追不舍。

 

“本身我的才华就很少,我觉得所剩无几了”。

 

这种坦率打动了我,“你担心自己变成一个庸俗而富有的中年人吗?”

 

李志很认真,郑重地回答:“不担心。如果我真的成了那个庸俗而富有的中年人,那肯定是因为我自己想成为那样的人”。

 

六、            我要说的话,全是敏感词

 

我想和李志探讨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就像他唱的:“这个世界会好吗”。

 

李志给我泼了一盆冷水,“我觉得不会好。所以我们这个问题并没法深入扩展,因为我想说的都是敏感词”。

 

一直以来,李志秉持自己的底线和价值观。他守时、诚恳、崇尚契约精神、维护版权,不混圈子,不签公司。“诚实、勤奋、讲规矩”是很多人对他的评价。

 

他说这些一点不玄乎,其实就是“普世价值”。“常识。它并不崇高,把那些事情做好了,至少在你自己看来,你就会觉得你这个人还不是那么糟糕。这个国家也是一样,人都正常了,这才算个正常的国家”。

 

多年来,李志没有变。我有些担心,环境巨大的同化能力,会不会有一天,使他变成他最讨厌的那种人:“你慢慢地也会有一些棱角被磨平。比如说你以前会很看不惯很多东西,但是你现在全部都要妥协改变,或者低头。会不会慢慢的你的愤怒也消失了?”

 

李志连连摆手,像是安慰我,也像是安慰自己:“不会,不会。那些妥协就是一个手段,如果你想做这件事情在目前的制度之下必须就要做那些事情,那就去做,除非你不想做。这个不是我的抗争能够有结果的。但是我所谓的妥协是为了以后能够更好地去‘抗争’,不一定是针锋相对,有的时候也可以‘曲线救国’”。

 

七、            我是一颗荔枝

 

接受采访那天的凌晨,演出结束后的李志吃完宵夜,回到房间,发微信跟兄弟们聊,折腾到凌晨五点才睡觉。下午四点走近房间接受采访的时候,他穿着大短裤,踢拉着酒店的拖鞋,听到摄像说这样不行,他二话不说“我马上去换”。那态度和蔼可亲,简直可以说是温柔。

 

我问他现在算不算是好丈夫好爸爸,他脸上扬起一层暖意,“当然是,真的是!”

 

我说他比我想象得温柔,“能不能这么说,你看似长满刺的、愤怒的外壳里其实是挺柔软的、挺温柔的内心”。

 

他嘿嘿笑笑:“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就是一个荔枝。外面看起来很难看,坑坑洼洼的,但里面还挺甜的。但是最里面,就有一个很硬的——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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