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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果友仁”跑中国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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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果友仁”跑中国龙套

成龙的电影

“真的很遗憾啊,但是也不后悔。”时隔近一年,谈起自己错过的“成龙电影”里的角色,丹尼尔依然有些激动。

彼时,他刚刚结束在北京语言大学为期一年的中文学习,作为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的准新生等待入学。成龙筹备的一部电影需要会武术的外国演员,得到试镜机会的丹尼尔欣喜若狂,“那可是成龙!”对他来说,成龙是神一般的存在。“在他的电影里露脸,哪怕是很小的角色,都很难得。”

试镜现场,中文勉勉强强的丹尼尔被要求背下电影里的一段台词。“我心想完了,但嘴上还是说,给我一小时试试。”

在看完丹尼尔的武术表演后,剧组决定容忍他蹩脚的中文,毕竟台词可以通过短期突击提高,他通过了试镜。

但当他把消息带回中戏请假,却被老师拒绝——学校不鼓励大一大二的学生出去接戏,会耽误太多课程。“我完全理解,”丹尼尔当时就被说服了,“毕竟那时我还没学过表演,即使真的去了可能也演不好。”

27岁的丹尼尔出生在委内瑞拉,从北京飞往这个南美洲小国,票价将近2万人民币,最短航程的机上时间也要21小时,还没算历时4小时的转机。2013年,第一次踏上中国土地的丹尼尔没有太多的陌生和不适应,为了这一刻他已经准备了10年。

“来中国是我的一个梦,一直以来都是。”在委内瑞拉习武10年的丹尼尔获得当地武术大赛冠军,也因此得到了中国政府提供的奖学金,来这里读一年中文预科,然后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上大学。

外国演员经纪人赵乐把在中国发展的外国演员分为三种:学中文出身并且参加过“汉语桥”比赛,继而当起主持人和演员的;学过表演,想在中国多接几部戏积累经验,为了回国或去好莱坞发展的;没学过表演,凭着洋面孔接戏,没有太大事业野心的。

丹尼尔不属于以上任何一种。尽管离毕业还有3年,他早已打算在中国定居,“委内瑞拉不太安全,也不太公平。”他在那有一家寿司店,另外打3份工,“4份工作,”他竖起4根手指,“应该很有钱吧?但我没有,因为(社会)不公平。”

丹尼尔每月可以领到2400元生活补助。艺术专业有不少来自富裕家庭的学生,这可能只是他们一周甚至一天的消费。“他们不太理解你怎么用2400元生活一个月。”丹尼尔有时会感受到同学非恶意的好奇心,“但这已经很好了,以前每月1500。”

来之不易的求学机会让丹尼尔不敢松懈,这也是他放弃“成龙电影”角色的原因,能拍戏固然好,“但最重要的是上学,如果不能顺利毕业,奖学金就会被取消。”

“歪果友仁”跑中国龙套

李连杰的母校

同样是因为学武来到中国,美国人闫龙飞就是赵乐口中的第二种外国人:在中国积累表演经验,最终仍要回归好莱坞。

闫龙飞本名 Marc Goodman ,光从名字就足以判断他已经具备了外国演员在中国发展的第一要素:一个纯正的中文名。

尽管在中国的一二线城市,市民围观外国人的盛况早已不再,但大部分中国观众仍对一个有真正中文名的外国人更有亲近感,他们习惯于将这看做对中国文化的尊重。

闫龙飞的中文名来自于他的一位中国叔叔,“本来是他为还没出生的儿子取的,后来儿子没了,他对我很好,就把名字给我用。”

大多数外国演员的中文名都讲不出什么故事,比如外国演员界“一哥”曹操,又比如“柯国庆”。还有一些人乐于用奇怪的中文名给观众留下印象,比如本名 Matthew 的“王给力”,当被问及名字来由,他开玩笑说是从一部电影中偷来的。

大学的最后一年,表演专业的闫龙飞突发奇想要来中国学武术,“我当时就想,不管怎么样我要去中国看看,哪怕只待一年。”

他本打算去李连杰的母校——北京什刹海体校学武术,但到了北京才发现每月光学费就要将近1万人民币。完全不会中文的他只好度过了一段坐吃山空无所事事的日子,直到一位朋友介绍他去沈阳当英语老师,顺便学武术,“能赚钱,还能学中文和武术,挺好”。

两年的沈阳生活后,闫龙飞通过朋友介绍得到了一个拍摄广告的机会。“没什么台词,只要摆几个姿势就行”,报酬是5000元,“那时对我来说,哇,5000块,好多。”

在随后的一次工作中,他认识了曹操,后者堪称继大山之后在中国最有名的外国演员,他1997年起在中国定居,不到20年的时间参演了近百部影视作品。

曹操建议闫龙飞回北京,并答应为他介绍几个圈内的朋友。闫龙飞在中国的演艺事业终于步入正轨,与此同时,他渐渐放弃了武术。

“很久不练了,也基本不接这类角色,现在(武术)纯粹是一个爱好,练武太苦了。”

2011年参演电影《太极1从零开始》的经历对闫龙飞触动很大,当时包括他在内的10名外国武打演员中,8名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外伤。尽管自己幸免于难,闫龙飞依然放弃了武术,“我可以做动作,但我不是一个动作演员”。

这是一个理所应当的美国式反应,不同于丹尼尔近乎孤注一掷的心态,对闫龙飞来说,在中国的表演事业是一种经历,而不是一场需要以身体做筹码的赌博。

他毫不避讳地展望自己的计划——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总归是要去好莱坞发展。“之前试过,太难了,就想还是在中国多积累经验,学好中文。现在好莱坞越来越看重中国市场,这个经历对我有帮助。”

“歪果友仁”跑中国龙套

说英语的德国人

丹尼尔对现在的生活充满希望,他相信只要好好练武,认真学习表演,就一定有出头日,而目前需要克服的困难之一,是学会扮演各国人士。

“上次试镜让我演一个俄罗斯坏人,我不是俄国人啊,也不像啊。”丹尼尔一头黑色卷发,目测身高175cm以内,演俄罗斯人的确没什么说服力。“但他们说,反正都是说中文,没关系。”

在中国,没被要求过扮演“跨国籍”角色,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外国演员。闫龙飞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有一次他们叫我演德国人,我说我不会德语,他们说,那就演一个说英语的德国人。”

有的剧组只要求一张洋面孔,并不在意你的外形和角色是否匹配,而有的剧组则坚持用自成一派的标准挑选外国人,这个标准叫做“×国人应该长什么样”,闫龙飞觉得很有意思。

“经常有人说我不像美国人,他们觉得美国人应该有尼克松那样的方脸或者发达的肌肉,但我觉得美国人没有固定长相吧。”

闫龙飞不想演“只会说英语的德国人”,但也不是所有美国角色都接。某部纪念抗美援朝65周年的主旋律电视剧需要美国演员,经纪人联系了试镜,他放弃了。“一想就是个坏人嘛,这类电视剧里的美国人都一样。”闫龙飞说自己不是不想演坏人,而是不想演“没有深度的坏人”,最后剧组选择了英国演员和俄罗斯演员填补空缺。

在一些特定题材的电影电视剧中,“没有深度的外国坏人”是一种默契,也是一种需要。这种角色一般台词不多,大多数时候只要表现得傲慢、无礼、愚蠢,就算“演对了”。

“毕竟这是在中国,中西方价值观不能说对立,但在某些方面还是不同的。”赵乐联系过太多这样的试镜,“外国角色大部分是为我们的角色服务的,无论如何最后都会是我们胜利。”

尽管还没有真正演过“坏人”,丹尼尔对这类角色已经有所耳闻并表示理解。“在任何国家都会有这种情况吧,谁都希望自己的国家强大。”他的微信朋友圈里有两张试镜照,照片里,他身穿黑色皮衣,跷腿坐在沙发上,额头残存“血迹”,手里握着一把枪指向镜头,表情冷酷——标准的“坏人”扮相。

比起演“表面坏人”,让闫龙飞更无奈的是碰到对表演没什么要求的导演。他曾作为男一号参加某城市旅游宣传片的拍摄,一人分饰两角:在这座城市有过美好回忆的外国老人,和多年后沿着父亲足迹追忆过去的儿子。

“本来我只演爸爸,后来他们找不到外形相像的,就爸爸儿子都是我了。”闫龙飞“折磨自己很长时间”来揣摩两辈人的角色,甚至为父亲为什么来中国自行想象了一个故事。到了拍摄现场跟导演交流时,他被泼了一盆冷水。“导演说,其实你不需要准备那么多,真的不用,你只要换了衣服观众就明白了。”闫龙飞哭笑不得,“我觉得父亲和儿子嘛,哪怕走路方式也会有不同吧?”

但他最终按照导演的要求拍了,“本来以为是微电影,后来才知道是个宣传片。”在13分钟的成片中,闫龙飞的戏被配上浑厚的中国男声,以第一人称用中文讲述着外国人的心理活动。

“这样的宣传片很多,还有一些宣传中西方文化融合的主旋律电影也会来找(外国演员)。”赵乐也为自己带的演员接过这类电影。在他看来,主流的电影电视剧几乎不会用外国人做主角,而他们唯一有可能“挑大梁”的,就是宣传类电影。

“比如我带的演员当主角的那部,说实话,像我们这样的普通观众根本不会买票进影院去看。”赵乐认为这类电影“政治意义大于商业意义”,“包括电影的投资方,你去看了就会发现,都是官方(政府),本来就不是用来上映的,是拿到国外展示的。”

因此,宣传类电影对外国演员的知名度帮助不大,但碍于外国角色有限,任何出演主角的机会都很难得,“不能太挑”。

“都觉得中国市场大,那么多戏总需要不少外国演员吧,但其实想出头,混出名堂,很难,哪怕你中文好又真的会演戏,也很难。大部分没受过专业表演训练的外国人,都是接接只图个脸的工作,没太大意思。”赵乐说。

“只图个脸”的工作几乎是所有来中国发展的外国演员的第一步,也许是广告,也许是电影电视剧。这类工作对演技基本“零要求”,只要你是外国人,就能拿到工作。

“不喜欢这种角色,但如果经济状况不好,可能还是得接,”闫龙飞笑着补充,“现在经济(状况)还可以,所以很久不做这种工作了。”

“歪果友仁”跑中国龙套

忘掉好莱坞吧

2007年,《中国日报》一篇关于在中国的外国演员的报道中有这样一段话:如果你外表出众,热爱表演,又会中文,忘掉好莱坞吧——中国娱乐圈欢迎你!如果你是在中国生活的外国人,哪怕没有以上任何一项条件,别担心,你同样有机会上电视!

在赵乐看来,在中国三线城市和一些偏远地区县城,一张洋面孔依然是赚钱的保证。“随便一个外国人上去说说中文唱唱歌,哪怕什么都不做,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看,不在乎你到底有没有名。”

但洋面孔和洋面孔也不一样。赵乐发现,外形偏向“高富帅”的男演员更容易接到戏,女演员方面,“最好是白皮肤,金色长发,浅色眼珠,总之就是看起来像个洋娃娃。”

中国观众喜欢的是跟自己完全不同的五官,外国演员们也深知这点。在发给记者的个人简历中,美国演员王给力清楚地注明了自己的眼珠和头发颜色,以及胡子形状。

“这样方便剧组更快地选人,”赵乐解释,“很多剧组的试镜是只看看外形,让你做个自我介绍就完了。”

闫龙飞不喜欢这样的试镜,这样看不出他是个专业演员。

前不久,闫龙飞刚刚和北京一家经纪公司签约,正式成为一个有公司的外国演员。此前,他一直通过朋友和代理经纪人介绍得到工作。

签约后,如果工作来自公司介绍,公司抽大部分酬劳,闫龙飞自己联系到的工作,公司抽小部分酬劳。

闫龙飞的经纪人目前带3名外国演员,谈到签下闫龙飞的理由,她认为闫龙飞在外国演员中是很不错的,“中文好,而且戏好,合作过的导演对他评价都不错。”

而大部分在中国发展的外国演员,都是没有签约公司的“游击队”。按照赵乐的说法,“基本都在那几个最有关系的经纪人手上抓着,他们人脉广,得到的角色多,比较活跃的外国人都得通过他们接戏。”

但大经纪人们的价格并不透明,他们往往会以一个数额跟剧组把角色要来,再从中分出一小部分作为演员酬劳,挂出信息找人试镜,没人知道这一单他们到底赚了多少。

不同于旁人想象的娱乐圈内同行钩心斗角,外国演员圈“很团结”,赵乐说,“还有个微信群,在里面互相提醒哪个经纪人比较黑啦,哪个比较好啦,有点美国演员公会的感觉,只不过不是官方的。”

这种团结得到了闫龙飞的确认。“我们都是互相介绍工作,虽然是同行但毕竟有忙不过来的时候,这时就会叫朋友去。即使两人面试同一个角色,也不会觉得谁抢了谁的工作,关系还是很好。”此外,开了工作室的演员们还会时常组织聚会,“坐在一起交流角色,有时候一聊就是几个小时。”

怀揣着好莱坞梦的闫龙飞曾有一阵频繁往返于中美之间,在美国的时候很想中国,“我在微信查看附近的人,发现有家卖烤串的中餐馆,立刻点餐”,他激动地用手比划着,“要这个,这个,这个……点完了人家告诉我,200美元。”他张大嘴做惊讶状:“你知道,那些在中国可能只要200人民币,我只好说,对不起,没想到这么贵,你帮我取消吧。”

现在,回到中国的闫龙飞又能随时吃到实惠的烤串了。

(应采访对象要求,赵乐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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